郢州大阳山警玄禅师,江夏张氏子。依智通禅师出家,十九为大僧。听圆觉了义讲席,无能及者,遂游方。初到梁山,问:“如何是无相道场?”山指观音,曰:“这个是吴处士画。”师拟进语,山急索曰:“这个是有相底,那个是无相底?”师遂有省,便礼拜。山曰:“何不道取一句?”师曰:“道即不辞,恐上纸笔。”山笑曰:“此语上碑去在。”师献偈曰: 我昔初机学道迷,万水千山觅见知。 明今辨古终难会,直说无心转更疑。 蒙师点出秦时镜,照见父母未生时。 如今觉了何所得,夜放乌鸡带雪飞。
“夜放乌鸡带雪飞”这句形象生动,我一直用它作为QQ及论坛的签名。此为警玄禅师悟后所书,可以说是一则开悟偈,说一下悟后的心得和对佛法佛性的认识。开悟者也以此作为明心见性的一个自证。东坡居士早年就留下许多此类的“开悟偈”,但“大多未得佛祖本意”,倒成了反面教材。
对开悟偈理解也是“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”,没有标准答案,或者说根本没有答案。“夜放乌鸡带雪飞”的解释也是五花八门,最多是说黑的黑、白的白,了了分明。我虽并未彻悟,但认为这句偈确实不是这个意思。这句偈的高明之处在于它生动形象的直指了佛性,这是很多开悟高僧都做不到的。比如临济,你问他“什么是佛”“佛祖西来意”等,就会莫名其妙的挨上一闷棍,根器佳者会豁然开悟,差一些的却摸不到头脑。没有办法,佛性是问不出也答不出的,一立思维,便真性全无。而警玄禅师却想到了这么好的一个比喻来说明什么是佛性。佛性就象你看到黑色的乌鸡身上粘了雪在黑夜飞,你看到乌鸡在飞吗?看到了。看到乌鸡本身了吗?没有,看到的只是乌鸡身上的雪。我们的身体、思想是真正的“自己”吗?不是的,它们只是“那层雪”,而让“雪”动的,让我们身体、思想起作用的是那只夜晚看不到的乌鸡,是我们的佛性。
我们每天面对它、使用它,可就是不认识它,只见到了“雪”,而不识“乌鸡”,这不是很遗憾吗?佛性就在我们头顶放光,就这样简单,只是大家不识而已。某些佛学者为人讲经开示,把这原本简单的道理愈讲愈复杂,云山雾罩,使学人缚手而来,背枷而去。易中天有一句话说的好:越是真理越是简单,一句话说出后,还要说一大通话来解释它,显然这就不是真理了。
元音老人:“在一念断处,叫你回光一照,这是什么?当下见性啊,所以明心见性没有难处啊,一肯肯定,噢,这就是我们的本来面目,是佛性,不再疑惑,那就是大家的无上福报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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